P2C:互联网金融从草根回归精英——访爱投资首席风险官刘博 2014-04-24 媒体来源:中小企业融资杂志

导语:如果说P2P的兴起,让金融一夜之间从精英变得非常草根,所有人都能参与,那么P2C的出现,就是让互联网金融变得更“精英”。其上千万的融资金额,1万元的投资理财门槛,使其看上去要比P2P“高大上“得多。

    “企业融资成本20%左右,其中投资人收益12%-15%,担保公司3%担保费,平台收益1%-2%服务费。”这是一家互联网金融机构的相关费用构成。听上去十分像有利网。遗憾的是,它既不是有利网,更不是P2P。有利网的借款人平均贷款成本约为22%-24%,其中,约12%归为投资人,合作小贷公司收取10%-12%的保费,平台收益约1%-2%。区别在于,有利网的合作对象多是小贷公司,而这家机构合作的却只是融资性担保公司。更大的区别在于,有利网号称“O2O式P2P”,属于业内领先的P2P投资理财平台,而这家机构早在成立之初,就更愿意将自己与普通P2P区分开来,它给自己的业务模式起了一个新名字——P2C。

    它是谁?它叫“爱投资”,自我定位是“最安全透明的P2C模式互联网投资理财平台”。P2C是什么意思?为什么爱投资要首创这个概念?为什么它要“抛弃”小贷公司,转而与担保业中的融资性担保公司合作呢?

 

P2C:贷款金额多为500万起

    如果P2P让人感觉很草根,属于人人可以参与的投资理财与借贷平台,那么爱投资的P2C模式给人的第一感觉,就是有点“高大上”。登陆爱投资网站首页,让人印象最深的,是那些动辄500万甚至1000万的融资项目。比如记者在4月12日看到的“橡胶产品企业流动资金贷款”、“大型白酒制售企业原材料及包装采购贷款”、“计算机系统研发企业流动资金贷款”等项目,融资金额都在1000万,投资人年化收益 14.50%,借款周期1年时间,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,而融资方的企业等级,不是 AA,就是AAA。

    爱投资在线投融资平台隶属于安投融(北京)网络科技有限公司,是由从业于金融、互联网行业多年的精英团队倾力打造。团队成员均毕业于清华、北大、人大、中科院等知名高校。安投融(北京)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,注册资本金500万元人民币,主要通过P2C模式做实体企业的经营性借贷,并且是有抵押物的经营性借贷。平台主要提供信息和汇聚资金,通过与融资性担保公司合作,由对方推荐优质贷款企业。那么,P2C与P2P到底有何不同?

    爱投资CRO(首席风险官)刘博的回答是:“第一,P2C与P2P借款金额不同。我们的借款金额比P2P行业要高得多,动不动就是500万甚至1000万,而P2P一般在几万到几十万。第二,我们的目标客户是企业而不是个人,平台运作需要比较高的技术含量。可以说P2C模式是P2P模式的升级版。爱投资网就是面向散户投资人和中小企业,提供类似于像微信托类的服务,比如说,某个中小企业需要钱,然后他有他的资产,经由第三方的担保公司出具风险评估和担保以后,形成一个金融产品,由爱投资平台用互联网的方式,面向所有的这些投资者进行融资。”

 

表:常见P2P与爱投资P2C模式对比表

 

    据悉,爱投资平台上平均的借款额度是100万到1000万。投资人的投资门槛设定为1万元起。平台设置了三种保障以防止投资人损失:计提风险保证金+担保公司提供本息担保+企业资产足值抵押。投资者年化收益率最高达15%左右。投资期限根据企业需求可以灵活设定,一般为3-12个月。

    在P2P如火如荼的今天,爱投资为什么要独辟蹊径,新创一个P2C的概念?刘博说这是基于风控上的考虑:“因为P2P主要的风控方式是‘大数法则’,但是当你的规模还未达到一定程度,比如说交易额无法达到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时候,收益其实是没法覆盖风险的。尤其在中国整个信用体系非常不健全的状况下,潜在的信用风险非常复杂。如果你的量达不到一定规模,很难覆盖风险,这就决定了P2P这种模式不可持续。”刘博认为,很多新开的P2P网站,可能因为规模、成本和坏账的原因,最终落到跑路、倒闭的结局。正是出于对风险的把控与互联网金融从业者对传统金融的创新,爱投资才选择了P2C。

 

为什么要选择担保公司?

    造一个P2C的概念容易,将这个概念落到实处、将其变成一门安全且可持续的生意,就要困难得多。爱投资P2C模式能够运转的核心问题,是回答两个“为什么”。一是爱投资为什么要选择担保公司而不是小贷?二是担保公司凭什么选择爱投资这种P2C平台合作?

    第一个问题相对好回答。因为在有利网这种O2O式P2P模式里,小贷公司起的也是担保作用,并非资金提供方。刘博显然更钟情担保公司:“担保公司相对于小贷公司更专业,因为小贷公司把自己的注册资本金放完之后,已经完全失去杠杆的功能,而担保公司能做的,要多得多。”一般小贷公司的业务模式是靠自有注册资本金放贷,利用1.5倍杠杆功能,赚取利润。这意味着,只有把兜里的钱全都放贷放出去了,小贷公司才能挣钱。那么兜里没钱的小贷公司所做的担保,更多的只是形式意义上的担保,实际担保意义不大。因此爱投资更愿意选择主业为担保而非放贷的融资性担保公司。爱投资看重的是他们的项目、担保和风控能力及以实际代偿能力。

    第二个问题,担保公司凭什么选择与爱投资这种P2C平台合作?刘博认为首要原因是担保公司与银行合作时处于非常弱势的地位,常常处于乙方甚至丙方的位置。“银行会要求担保公司一次性充入多少保证金,要求其他一些硬性条款,比如保本保息什么的,其中不乏霸王条款。”另一个原因,担保公司跟银行沟通成本非常高,要不断地跟银行高层接洽应酬。比较而言,担保公司与爱投资就处于一个相对平等的关系。

    刘博说,一个项目能否顺利完成投融资,核心问题有三个:第一是效率,第二是成本,第三是额度。跟银行相比,爱投资的效率和额度都很高,1000万以上的贷款银行审批的周期会很长,在这两方面,爱投资的优势非常明显。至于在成本方面,银行表面上看占优势,但“爱投资给客户的这个资金是雪中送炭,而不是锦上添花,企业能够承担。综合考虑,我们相对银行的竞争优势就极其明显”。

 

企业经营贷款比个人信用贷款风险更小

    鉴于国内担保业良莠不齐,与担保公司合作,风控绝不是一件轻松的事。对此,爱投资是怎么把握的?刘博说:“在整个风险控制方面,通过担保公司的一级审核,再经过爱投资风控系统模型进行二级审核,双重审核之后,确保整个企业风险在可控范围之内。我们在金融风险审核、在完善经营准入方面,对担保公司的把控是极其强的。虽然大家是合作关系,但其实从整个的资金流向和流程来讲,我们对担保公司有很大的制约能力。”

    刘博认为,投资企业经营性贷款的风险远比投资普通个人信用类贷款更可控。爱投资一方面建立了自己的金融风控团队,另一方面与第三方金融机构融资性担保公司的风控团队强强联合,对企业进行实地考察,对每个投资项目都要求企业提供足值抵押物。由于担保公司担保、借款企业抵押,风险可控,所以爱投资选择按月付息,到期还本的方式,减轻借款企业还款压力。

    如果说担保公司首先考虑的是客户能否还款,爱投资首先考虑的,就是担保公司有没有能力去担保这个企业。双方具体的合作流程是:首先爱投资要对担保公司进行大约30项审核,比如说注册资本、融资性牌照等,这都属于硬性的条款。另外就是考察其团队,包括风控团队、运营团队,还有它的业务群体,它所接触的行业,以及担保公司的股东背景等。“担保公司要入围我们的合作,要求比银行还严。我们看重的是担保公司真正的代偿能力。”

    刘博于2005年加入中国民生银行,主管零售银行部及小微企业金融业务,拥有丰富的银行从业经验,对风控有自己独特的见解,这也是他在爱投资出任“首席风险官”的原因。刘博认为,风控不能只看抵押物,更重要的是对客户和行业的理解。“因为我在银行方面工作时间很长,事实证明,银行的好多坏账往往就是出在有抵押物的客户上。”银行把握风险的第一原则是抵押物处置,但不是所有的抵押物都能处置,比如客户的唯一住房,就处置不了。如果拿唯一住房抵押,违约成本就不会太高。刘博在采访中曾提到福建一家叫中鸿基的担保公司,在闽商圈里做的非常专业,通过老乡之间的介绍、摸底和侧面调查,对企业客户进行深度把握,风控能力特别强。中鸿基把客户的信用、老乡之间的信用,他的公司股权,再加上他个人无限连带责任综合起来考虑,这样他的违约成本就非常高。如果这个客户因为几百万不还,那他在业界就没法混,甚至连老家都回不去。

    为什么要这样做?因为担保业的猫腻和陷阱比较多。比如“破产保护”。借贷企业一旦资金被抽走,感觉资金链要断时,他就去宣布破产。破产之后,你会发现其实他个人名下的房产跟他的公司没有关系,公司账上的东西基本上都已经掏空了,等到机构开债权大会,算来算去没有多少公司资产可以抵债,然后企业主可以轻松地重新起灶。也就是说,整个公司财产损失了,但是我人还在,还可以东山再起。“所以我们必须把贷款人的无限连带责任加进去,你如果欠我钱,是一辈子的事儿,根本跑不了。比说我们在福建和浙江商圈放贷时,会把商会的会长拉进来做担保。只要商会会长担保,不用其他抵押物,可以给他做。一般商会会长都有几十个亿身家,违约会觉得丢不起这人。”刘博强调说。

风控人才宁缺毋滥

    截至2014年3月31日,爱投资网站上公布的已撮合融资额已经突破10亿,平均每天有一个1000万的项目能融到资,而在去年10月,撮合融资才2个亿。这个增长速度是快了还是慢了?刘博认为这是比较正常的速度。“2014年初,我们其实每一个项目在线上几乎是被秒杀的,目前基本一分钟之内融资就全部完成了。如果有什么能影响我们交易额的增长速度,那就是后续项目跟不上。”

    P2P也好,P2C也好,无论哪种互联网金融模式,运转的前提都是好项目,即来自实体经济的价值客户。爱投资的主要项目源来自担保公司推荐。担保公司推荐的项目一般都是其比较了解,做过尽职调查的客户。担保公司把项目推荐给爱投资后,爱投资会通过额度大小不同进行贷审会的审核,然后确认一个合适的额度和利率。

    因为审核严格,爱投资的项目通过率在逐步下降,由最初90%以上的通过率,降低到现在60%,不符合要求的项目一律不予通过。刘博说:“综合来讲,我们还是比较严的,现在担保公司太多了,几十家担保公司推荐的项目参差不齐。如果我们对每个项目放松审核标准的话,一对其他担保公司不公平,二是对投资人不负责任,所以要保证一碗水端平,每家担保的每个项目都要严格审核。这样过一两年,我们就可以把优质的担保公司筛选出来,这是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。”

    目前与爱投资合作的担保公司大约30家,今年计划增加到40-50家。为了保证在全国范围内的项目源能跟上,爱投资已经在上海、山东、河南、重庆、成都、云南等地开设分公司或办事处。原计划以“北上广”三个点为核心,但直到现在广东还没开设分公司。刘博的解释是:“广州的经济太活跃了,我们觉得潜在的风险比较大。现在只以北京和上海为中心对周边辐射。北京对整个经济的监管非常严,企业经营相对比较正规,但是在南方,广州、浙江一带,经济发达,民间拆借也特别活跃,在没有十足把握风险能力的前提下,我们是不会贸然进入的。”

    拓展项目,分公司和办事处是门面,真正重要的还是专业人才。刘博坦承,现在遇到的最大问题其实是人才不够,尤其是风控人员跟不上,已经严重影响了爱投资扩张的步伐。爱投资用人有个原则,就是“风控人才宁缺毋滥”。“一下子招几千上万的风控团队,我觉得不现实。一个人如果没有5年以上的信贷经验,根本做不了风控。”目前爱投资的风控人才,基本上出身银行、证券公司、会计师事务所以及担保公司,都要求具备相当的专业素质。“风控人员天天跟资金打交道,权力大了之后风险就非常大,风控人员跟担保公司串联做假的话,风险会更大,因此我们对于风控人员的专业素质有较高的要求。”

 

为什么要求起投至少一万?

    不仅单笔融资额度大,爱投资的投资门槛在业内也较高,起投设定为1万元。这与普通P2P的50元,100元就能起投相差甚远。但刘博觉得,一万元的门槛,不仅没有吓退投资者,反而换来更理性的投资人:“比如说有一瓶水很好喝,包装也很漂亮,如果卖50块钱,也许你一时冲动就买了。这是一种冲动消费。但是如果这瓶水卖一万块钱,这么大的数目,你会考虑到他为什么会卖这么贵,他到底哪儿好,他是不是有矿物质,是不是有其他的东西,对我身体是不是好,你考虑的因素自然而然就多了,消费行为就会变得非常理性。投资也一样,1万元的投资门槛于投资人一定要比50元门槛理性得多。”

    当然,这样做也有其代价,那就是,投资人前期参与非常难,因为在别人还不相信你品牌的时候,就把门槛设那么高,参与的人一定不会太多。直到他确实尝试过,或经别人口碑推荐,认为这个平台确实安全透明,没有问题,深思熟虑之后,才会继续大胆跟投。“这就是为什么我们投资人的平均投资额在三五十万这个水平的原因。”刘博说,“目前平均一个300万元的项目1个小时就可以完成融资,800万元的项目4个小时就能完成融资。”

 

    如果说P2P的兴起,让金融一夜之间从精英变得非常草根,所有人都能参与,那么P2C的出现,就是让互联网金融从草根重回精英。其上千万的融资金额,1万元的投资理财门槛,使其看上去要比P2P“高大上”得多。P2C能走多远,还是让事实来回答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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